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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岁老男人和20岁小男孩的故事(四)
2020-03-03 15:45:38 来源: 编辑:江南 作者: 点击: 评论:查看评论 发表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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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、春节历来是很忙的,走三姑拜六婆,所有亲戚家走一圈后已经要上班了。

和小子的联系反不如他在北京时候多。一是他也如我一样天天亲戚家转,大概也晕头转向;二是他家的电脑被姐姐占用着,毕竟姐姐过了年就要毕业,在家忙着赶毕业论文;姐姐又很用功,几乎天天用到深夜,小子就没机会上网。

偶尔通过手机QQ联络(既省钱又方便),但在亲戚家频频使用手机发消息总不方便,每天只有睡觉前发几条诉说彼此一天的活动,比如小子打游戏被表弟欺负;表妹缠着他要见表嫂;同学接连聚会了好几次,由于要花费被妈妈唠叨了几回,自己也过意不去,可是没办法……诸如此类的琐事很多。奇怪的是,我们居然乐此不疲地把这些婆婆妈妈的细碎事拿来交流。

整天酒池肉林的日子终于熬过去,第二天要上班。看看有点臃肿的身躯,想起多日未打球也该活动活动那把老骨头了,于是呼朋引伴邀约晚上去球馆杀几盘。朋友们还没能从灯红酒绿里彻底解放,一个个本想推脱,在我坚持不懈地游说、“义正词严”地威逼利诱下,只得答应。

未料到球场才打半小时左右,我正休息小子发来消息:“老大,我在和同学们吃饭,喝了点酒,等下你带我回家好不?”那时候小子回家已经没有公交了。

这倒颇让我为难,因为不好向朋友们交代,只能先回小子:“你等下要回去的时候跟我说。”

“好的。等下他们要去唱歌,我唱一首就走。你可一定要带我回家!前天晚没回家被妈妈说了,今天几乎出不来。”小子道。

这臭小子,明知道朋友聚会花费大,明知道夜不归宿刚被妈妈说,今天居然还跑出来,看来得海扁他一顿,让他长点记性。

“知道。”还想交代一下,朋友喊我上场。

扔下手机匆匆上阵,可注意力老不集中,心里总记挂着小子那边,就难免屡屡出现低级错误,搭档抱怨连连,其他朋友也很诧异:“不是吧?才几天就退步成这样?”

很快被砍瓜切菜一般打下去,搭档怒气腾腾地嚷:“我一个人对付三个,这还能打么?”

我心虚加歉疚地朝他笑:“不好意思,都是酒肉害的……”

“酒肉?我看是酒色吧!哈哈……”有个朋友不怀好意地说。

“滚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我作势扬拍欲揍那家伙。

那家伙落荒而逃,回头还瞅着我狂笑:“哈哈,踩到尾巴就恼羞成怒。听你话的意思,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是不?”

我气结。

适时小子消息又来:“来了么?我们已经出发去KTV了。”

我望着那群爆笑的家伙,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。算了,豁出老脸不要了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我犹犹豫豫地说。

“怎么?有话就说有屁就放,你居然也会扭扭捏捏的像个老娘客?”朋友们道。

“我有急事……想先走一步……”

“你要走?他*的,还好意思说?是你他*的叫我们出来打,结果你先走!你他*的算朋友么?现在还有啥鸟事?”一个朋友气了,破口大骂。

我嗫嚅着:“刚单位同事发来消息,要我帮他弄一个东西,明天上班要急用……”我居然可以做到撒谎不脸红。

“没你地球不会转了?”那朋友还想骂,被另一个朋友止住:“算了,让他走!我们继续,以后这小子八抬大轿抬我们都不来。”

我收拾好东西,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飞也似的逃离球场。

飞车到达那小子说的KTV门口,打电话给那小子:“我到了,你人呢?”

一会那小子来了,站在车门边不上来。

我按下车窗,朝他喊:“上来啊!这里不允许长久停车的。”

那小子上来了,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。我皱皱眉:“喝成这样?”

“老大……不好意思,我们……到这里很久了,只是……刚刚才有空的包厢,我们……”小子有点怯生生地。

我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不是还想在这里玩会?”

“恩……老大,要不你也进去跟我们一起玩,如何?”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短路,要我进去跟一群刚刚发育完的毛头小子们闹?他怎么想到的?

我脸一寒:“你还想玩多久回家?”

“半个小时,如何?”他小心翼翼地说。

如何?我还能说如何?我没背过气去就算好的了,急巴巴地为你小子赶过来,得罪了朋友不说,你居然还要我等你半小时,这算什么啊?

我不语。

小子偷看我的脸色,我不搭理,他哀求似地说:“老大,要不你先回去。我到时候打出租……”

我冷声说:“随你。”

小子畏畏缩缩道:“你不生气吧?那我去了。”慢慢腾腾地推开车门,回望了我一眼(我别过脸看窗外),低下头悄然离开。

望着他的背影,我很恼火,又不好发作,担心那小子深夜打不到车就不马上回家,只好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转悠。

街市繁华,商店橱窗里陈列着锃锃发亮的物品,晶莹剔透,霓虹闪烁车水马龙,行人带着不一的表情步履匆匆来往穿梭。我无意欣赏这美丽夜景,把车停泊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内,熄火后开这音乐,闭眼躺着等待小子结束。

等待总是漫长的,一分一秒地计算着时间,快半小时了。按捺不住又拨给小子:“还不走么?”他很惊讶:“你还没回去?”

音乐声震耳欲聋,还可以听到一些鬼哭狼嚎,我努力压抑住强烈的不满:“不是等你么?”

“我……以为你早回去了,刚还跟妈妈通过电话说今天不回家,住同学这了……”小子吞吞吐吐地。

怒火终于喷涌而出,我冷冷一句:“那你就继续开心吧!”

狠狠挂上电话,关机然后开车绝尘而去,只给偏僻的小巷留下一阵车的轰鸣,忿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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